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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很快會回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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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很快會回去

和司宴是真心實意的在教韓姝東西。

哪怕他也貼很近,也手把手教她怎麽更迅速出槍瞄準,更精準的射擊命中,卻完全沒有一絲一毫雲暲“教學”時的感覺。

雲暲那樣的,與其說是教,不如說是調情,嘴上嫌棄她是妖艷賤貨,身體恨不得原地換著姿勢做個昏天黑地。

這方面和司宴完全把他摁在地上摩擦,親的時候一點不含糊,幹正事時半點不暧昧。

或許他算不上是教學技能滿點、舌燦蓮花的好老師,但他有個悟性絕佳、求知若渴的好學生,所以這堂射擊課無論是教的還是被教的,彼此都很滿意。

整個練習過程中,認真記下和實踐和司宴傳授經驗的同時,韓姝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:

他為什麽改變主意,開始正式教她東西。

通過這幾天的相處,她基本掌握了和司宴的特性。

他是一個毋庸置疑的多邊形戰士。外貌、智商、手段、武力、財力……全部滿點,唯一扣分的是他的審美,不過他的吻技和船技可以勉強彌補這一點。

這樣的人,韓姝想不到會有什麽把柄捏在雲暲手裏,能夠讓他對其如此言聽計從。

和司宴對她的態度轉變過程是很明顯的,一開始他根本不在意韓姝,純配合雲暲演戲而已。韓姝自曝殺了辛慕石,他也只是觀望態度,並沒有被打動很多。

直到他們發生關系。

發生關系的原因,是和司宴看到了他以為完整的韓姝的過往經歷,從中產生了一些微妙的共鳴。

再然後是昨晚,陪受傷的她輸液,聊了一些關於第一次殺人之類的話題。

韓姝清楚,和司宴不可能僅僅因為覺得她和自己是同類,就惺惺相惜,決定傾囊相授,帶她來見關系很好的朋友。

她確定,他在她身上看到了足以讓他做出這些投資的價值。

曾經南家投資她,結果投出一場海市蜃樓,虛無泡沫,被背刺得傾家蕩產,兒死妻散。和司宴知道這些事,還決定這麽做,說明他的出發點和南家截然不同,並且有足夠的把握得到最後的回報。

韓姝甚至看不透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麽。

她告訴他的那些關於申相儀和雲暲的事,每次他都沒怎麽聽,對他來說毫無價值。

所以,到底是什麽讓他把底線一降再降,對她的寬容越來越高,給她的權力越來越大?

她一直想不明白的點,在親眼見到和司宴和淩隺一相處後,豁然開朗。

原來和司宴看到真正的好友是這樣的。

韓姝明白了。

和司宴竟然是恨著雲暲的。

之前沒有對比,還以為像他這樣一路殺上來的人,對誰都那樣;淩隺一的出現,讓韓姝發現了兩者之間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區別。

她會發現,不是和司宴沒藏好,而是因為她也像他那樣,對雲暲恨之入骨深惡痛絕。

單是雲暲,不值得他一忍再忍,這個人或許難殺,但以他的手段和兩人的親密關系,有千百種方式一擊斃命。

之所以不殺,只有一個可能,他要殺的人在雲家,此人身居高位,活在絕對安全的重重保護下,難以接近,要殺他難如登天,在有絕對的把握和百分百勝率之前,不能打草驚蛇。

他需要刀,需要踏板,需要能為他所控,捕獲雲家人上鉤的誘餌。

雲暲對韓姝詭異的興趣和在意,讓他看到了一個好誘餌的苗子。

同類……

韓姝瞄準靶子,打出一槍接一槍的紅心。

他們果真是同類啊!

“嘖。”

淩隺一看著從生澀茫然的生手、經和司宴一番指導後迅速穩如老狗的小姑娘,連聲讚嘆。

“嘖嘖嘖嘖嘖……”

“舌頭卡帶了,嘖什麽嘖?”和司宴把他準備的可樂砸回他身上,“連茶都不給我準備一杯嗎?”

“有可樂不錯了,挑什麽挑。”淩隺一橫他一眼,又去看小姑娘,“天才啊,不愧是你的妹妹,哪怕失散多年,也有你的影子,看看這開槍身法,簡直和你一樣一樣的。”

和司宴想把晃過的可樂對著他的腦門擰開,然後倒他腦袋上。

“眼睛沒用可以捐了。看不出來是她本身槍法就很好,故意裝成那樣,等著我指導後順理成章變成熟手嗎?”

淩隺一這回皺眉嘖了一聲,“你怎麽回事?有人誇你妹妹你還不樂意了?怎麽跟個吃醋小媳婦兒似的,像我誇著誇著要把她叼走吃了一樣。”

和司宴:“……”

“還有,我剛剛就覺得不對了。”淩隺一抱著胳膊開始審視他,“你寵妹妹的方式,有點不大對頭。”

和司宴沒覺得有什麽不對,“她被拐走一次,失蹤了那麽多年,好不容易回來,我教她點防身技能,有問題嗎?”

“誰和你說這個。”淩隺一切了一聲,“我的意思是你和她相處的方式像在談戀愛。”

和司宴:“……”

“滾蛋!”和司宴懶得理他。韓姝的練習告一段落,他準備帶人回去。

“一起吃飯不?好歹是第一次見阿姝,我請客。”

和司宴猶豫了一下,想起韓姝回去可能還要打針檢查傷口,拒絕了,“等回B市再慢慢聚。”

“你什麽時候回?”

“不知道。”和司宴說,“但應該快了。”

“行。”淩隺一並不強求,“我是這兩天恰好在這邊,明後天就走了。一會兒讓人給阿姝一張卡,她想玩的時候,我家的店隨時可以進。”

和司宴略一點頭,“謝了,回見。”

“誒等會兒!”淩隺一終於反應過來有些不對勁,趕緊把人叫住,“不對啊,阿姝找回來了,新聞發布會也開了,你怎麽不把人帶回去?一直在這兒耽擱啥呢?”

“哦,你還不知情。”和司宴很可惡地裝成失憶患者敲敲額頭,“阿姝要和申相儀訂婚。”

淩隺一以為自己聽錯了,“哈?”

和司宴更可惡地聳肩表示無辜,“但這事未必能成,等結果確定了,我再帶人回去。”

淩隺一傻住,“為什麽不能成?申相儀挑剔阿姝?”

“那倒沒有。是他上趕求著要訂婚來的。”

“那不能成的原因是?”

“雲暲在這裏。”

淩隺一徹底懵了,這和雲暲又有哪門子關系?

和司宴不再逗他,一句話總結,“雲暲對申家的印象不大好,想把水攪渾看戲,我也恰好不怎麽喜歡申相儀。所以這事的結果不好說。”

“哦。”淩隺一若有所思點點頭,“阿姝還是單身就好。”

和司宴:……嗯?

韓姝很滿意這個充實的下午,該做的事做了,槍練了,沒有雲暲打擾,不用撐著再應付一場聚會或小宴,可以回去慢悠悠享用宣曼做的美食,飯後畫會兒畫消食……很滿意了。

從申溪身體上搜來的微型錄音器,今早輸液的時候就被她處理好了。在她黑進申洛的電腦,想清除裏面關於她的資料時,發現已經有人做過了。

從目前的情況來看,大概率是申溪。

他從申洛那裏拿到資料,看了之後跑來質問她,結果他沒了,申洛也沒了。

至於那些東西有沒有別的備份,或者被別的人看到,韓姝並不特別擔心。

她既然這麽準備了,當然會準備好每條經歷查串了之後的應對方法。

韓姝勾好線稿,開始調顏料覆刻一份畫展上那幅向日葵的縮小版。

手機震動,她看了一眼,先對著前置攝像頭整理了下頭發,確認狀態完美,接通視頻。

申相儀那張雖然疲憊但依舊好看的臉出現在手機屏幕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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